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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一条上钩的鱼(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王水鳌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当上了村主任。

村里的主任一向是村支部书记刘永树兼着的,他已经当了好多年了,一跺脚整个村子都会打颤,可是,前一阵子乡里来人说,刘永树这一届的任期到了,需要重新选举,并且要选出村主任,不能一个人兼职,这样影响不好。刘永树很痛快地说,选就选吧。刘永树根本不在乎选举,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不会把他选下来的,村里的人大多都姓刘,是一个大家族,况且刘永树兄弟五个,各个膀大腰圆,在村里号称五只虎。选举是个小意思,刘永树往选票箱前站,人们都得乖乖地写上他的名字。

王水鳌认为选举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,他们选得打破脑袋才好呢。他算计的是如何割上一筐猪草。家里的老母猪刚刚下了仔,一天一筐草好像还吃不饱,见了王水鳌直叫唤。王水鳌心里就说,你个欠操的,伺候你还伺候不过来了。不过,王水鳌打心里是喜欢这头老母猪的,这头老母猪下仔多,奶水充足,养活的猪仔又肥又壮,拉到集市上准能卖个好价钱。想到以后卖猪仔的日子,王水鳌的脸上就腾起了一丝笑容,他甚至高兴得想唱。老母猪看透了他的心思,抬着头看着他,好像冲着他笑呢。王水鳌嘴里开始哼哼:“咱们老百姓,今个真高兴,高兴,高兴,真高兴!”王水鳌的老婆从屋里走出来,骂了声“神经病”,从他身边走过去,到厕所里去了。一会功夫,女人提着裤子出来,说:“一大早冲着老母猪你叫唤啥呢?”王水鳌看了老婆一眼,心里说: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
吃过早饭,王水鳌拐上草筐,慢慢悠悠地出门去了。村头的大喇叭下已经站满了人,都在议论着选举的事情。王水鳌觉得有热闹可看,就慢腾腾地来到人群中间。蹲在人群中的秃二看见王水鳌过来,呸了一口唾沫对他说:“你个老鳖干什么去?”王水鳌笑了笑,在秃二面前蹲了下来,掏出烟袋冲着秃二说:“来一袋?”秃二咧了咧嘴,骂了一声:“人家都参加选举来了,你他娘的拐一个破草筐去干什么?”王水鳌噗的乐了,心说,人家怎么选举也不会把你秃二选上去的,你着急个鸡巴。秃二见王水鳌笑了,抓过他刚刚点着的烟袋含在嘴里,猛吸了两口,呛的咳嗽起来。王水鳌连忙说:“慢点,劲大着呢。”秃二抽完了,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,把烟袋递给王水鳌。“老鳖,想好选谁了吗?”王水鳌心里说:“我想你老婆!”但是王水鳌没有说,而是重新填满了烟袋,边点火边说:“还能选谁,当然是你秃二大哥了呗。”秃二呵呵一笑,说:“少说屁话!光逗老子开心。怎么,昨晚刘永树没上你们家?”王水鳌说:“刘永树上我们家?你闹玩吧?”秃二凑近王水鳌:“你个鳖孙子当了村长可别忘了咱爷们。”王水鳌不知道什么意思,还想具体问一问,选举就开始了。

王姓在村里是个独姓,王水鳌又是个独户,在村里是那种不起眼的人物。比如,人们并不叫他王水鳌,而是叫他王水鳖,大人们叫,小孩们也跟着叫,王水鳌慢慢地就变成王水鳖了。村里的人们都瞧不起王水鳌,处处拿他开心。记得小的时候,王水鳌和几个人在野地里玩,人们不是把他当驴骑就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。他们让王水鳌喊他们爹,王水鳌不喊,他们就打他,往他嘴里填土,填辣椒,王水鳌就含着眼泪喊了一声“爹”,他们才算罢休。有一次,几个人看了村里的一个人娶媳妇后,聚到一起谈论,有的就说,以后王水鳌找了老婆,我们就去操他的老婆过瘾,咱们轮着去,行不行?大家都说好,还问王水鳌同意不同意。王水鳌当然不同意了,可是没敢说,而是十分友好地表示欢迎。王水鳌心里说,你操我老婆,我就操你老婆。可是后来,王水鳌害怕了,他王水鳌就一个老婆,而刘家却有好几百个老婆,他如何操的过来?再说,这么多姓刘的人操他一个老婆,老婆如何应付的过来,不被操死才怪呢。所以,王水鳌找老婆的时候是慎之又慎的,他对那种长得漂亮的女人根本不放在心上,这种人只能引得刘家的男人一拨又一拨地到来,还不把炕头压塌了。王水鳌不着急,可急坏了他爹。他爹不止一次跳着脚骂他:“你个狗日的,找不到老婆以后看你操个球。”可是王水鳌就像没事一样,依旧每天下地干活,回家吃饭睡觉。临村有个姑娘小时候在家里玩火,结果失了火烧烂了半边脸,一个大疤挂在脸上狰狞恐怖,人见人怕。二十五六了还没找到婆家。王水鳌就跑到村里的刘媒人家里,托起这门亲戚。媒人跑到姑娘家一说,姑娘家里人把头点得就像鸡啄米似的。这门亲戚就这么成了。新婚之夜,人们前来贺喜,都远远地说句闹话不敢凑前。王水鳌笑了,这个女人让他十分放心和满意。

王水鳌稀里糊涂地领了选票,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。他不愿意刘家的人当选,可是又想不出选谁好。村里除了刘家的人还是刘家的人,能选谁呢?就在王水鳌犹豫不定的时候,傻子刘永江走了过来,手里拿了一张破报纸说他也领了票,也要选举。王水鳌瞪了他一眼,骂了一声刘永江的娘,随手就把刘永江给写到选票上了。

投完票,王水鳌没功夫在这里等结果,拐起草筐下地去了。王水鳌在地里是一把好手,割草是小菜一碟,不一会功夫,就把草筐给割满了。他坐在地头上,从怀里掏出烟卷,美美地吸着。王水鳌一向是把烟卷藏在怀里的,这样不用送人,留给自己慢慢享受。第一只烟还没有抽完,他听见大喇叭里说:“刘永树,290票,王水鳌,300票,刘相生,110票……按照记票结果,王水鳌当选村主任。”

王水鳌的手一抖,烟卷掉到地下了。他怀疑自己听错了,想再听一遍,可是大喇叭却没有了声息,王水鳌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背起草筐回来。刚到村口,就见刘永树站在那里等他。刘永树说:“王水鳌,你选上村主任了,祝贺!”过来要和王水鳌握手。王水鳌连忙后退,说:“刘书记这是和我开玩笑吧?这种玩笑可开不得,让庄乡爷们笑话。”刘永树说:“我骗你干吗?这不,乡里的领导都在,让他们说吧。”刘永树身后站着几个人,都对着王水鳌笑呢。一个人说:“王水鳌同志,你现在光荣地当选为村主任了,祝贺你。”这个人跑过来,象征性地捏了捏王水鳌的手。

刘永树把乡里的人和王水鳌让到家里,刘永树的老婆赶忙切了一个大西瓜。乡里的领导对王水鳌说:“以后你就是村主任了,要和永树同志配合好,把村子治理好,带领村民共同发家致富。”王水鳌连忙点头。等了一会,乡里的领导走了,王水鳌拍了拍脑袋,对刘永树说:“刘书记,我没有做梦吧?”刘永树呵呵地笑了一阵:“你个老鳖,撞上官运了。”

王水鳌是晚上溜进刘进的老婆江桃花家的。

刘进常年在外面打工,家里就剩下老婆和一个上学的孩子。孩子现在上高中了,一个月才回家一次。王水鳌摸透了规律,一般是这个时候到来。王水鳌在刘进的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,听见里面有脚步声,知道江桃花出来了。开了门,王水鳌一晃身,像一条灵活的野猫一样进了屋。江桃花只穿着一个大花花裤衩子,王水鳌进来就帮她给褪掉了。王水鳌说:“天这么热,凉快凉快。”说着,就往江桃花的身上拱。江桃花说:“天热还凑得这么近。”王水鳌就说:“一碰妹子的身子,浑身凉飕飕的,好像开着电风扇一样。”

王水鳌是前年和江桃花好上的。那时候刚刚收了麦子,刘进就打工去了。江桃花一个人在地里种玉米,恰好,王水鳌的地和刘进的地紧靠着,他也到地里来种玉米,两个人就搭上话。江桃花说:“这个天杀的,这个时候走是想累死我呀。”说着,就拿眼睛瞟王水鳌。王水鳌一看江桃花的眼神说:“是呀,刘进兄弟也太不会疼人了,怎么能扔下大妹子不管呢?”说着,王水鳌就来到刘进的地里,说:“还是我帮大妹子把地种上吧。”王水鳌的话里有话。王水鳌知道,结婚的女人好比干旱的土地,是离不开男人的浇灌的,一旦离开了男人,就会干渴,就会急需要男人来耕种。江桃花说:“是呀,再不种的话,地都快荒了。”种完地,刘进的老婆说:“真不知道咋谢谢老鳖哥,有空到我家吃饭吧。”说着,朝王水鳖多看了一眼走了。王水鳌兴奋得差点直接扑过去,可是,他并没有那么做,他在吊江桃花的胃口。女人好比是一条鱼,要想让她上钩,是需要时间和心计的。结果,不出王水鳌所料,第二天,江桃花就到王水鳌家里来了,说是借锥子,回家纳鞋底。王水鳌找了半天说:“不知道放到哪里了,找到之后我给你送去吧。”晚上,王水鳌来到刘进家里。王水鳌说:“我给大妹子送锥子来了。”江桃花问:“在哪里?”王水鳌说:“在我身上。”江桃花就让王水鳌拿出来。王水鳌就说:“长在身上没法拿。”江桃花说不信,要搜身,只搜了一把,王水鳌就把江桃花给搂住了。江桃花说:“可不兴这样,叫人看见不好。”王水鳌说:“看不见,我把门给关上了,大妹子不要锥子吗?这就让你看看。”说着,两条白花花的鱼就融在了一起。

现在王水鳌是主任了,主任是啥?主任就是村里的当官的,虽说是个小官,但毕竟是个官,是个村民们见了都要低一下头或者报一下微笑的那种人。王水鳌在江桃花身上得到了当官的满足感,他兴奋得忘乎所以,他心里不止一次地呼喊:“我要把刘家的女人全操了!”

完事,王水鳌从江桃花的身上滚下来,江桃花说:“你当官了,以后可别忘了我!”王水鳌呵呵地笑了:“那怎么能呢?我咋能忘了你呢?放心吧,有什么好事情都少不了你的。”江桃花很满足,搂着王水鳌睡了。王水鳌可不敢在这里过夜,他只是想过一下瘾。他穿了衣服,悄悄地出来,掩上门走了。王水鳌一路哼着歌儿,觉得身子轻飘飘的,就像喝了酒一样,王水鳌骂道:“操!感觉就是不一样!”

王水鳌的老婆并不为男人当了村主任而兴高采烈,相反,而是早早地躺在被窝里睡了。王水鳌进了门,见老婆早早地躺下,觉得十分扫兴,顺手关了灯。而这时,女人却像蛇一样缠在王水鳌身上,王水鳌推开他,说了一句:“老子没兴趣!”女人赌气地背过身去了。

王水鳌当了村主任,腰板挺得直了,走路也觉得飘飘的,饭量也大了。他很少下地,那样会失身份的,人家刘永树就不下地干活。老母猪三天没有吃上新鲜的猪草了,饿得直叫唤,差点把猪圈给拱塌了。王水鳌的老婆拉了脸,那条红红的疤更加吓人,她小声地骂着:“当个鸡巴主任就长脸了!就啥也不管了?”王水鳌懒得和她说话,背着双手出门去了。人们还是那样,见了王水鳌一口一个老鳖,一口一个鳖孙子。叫的王水鳌脸色红红的。王水鳌想说:“你们不能这么叫,我现在是村主任了!”可是,他说不出口,还是木讷地答应着。秃二见了王水鳌,叫了一声王主任,乐得王水鳌差点蹦起来,连忙问道:“秃二,你有什么事吗?”哪知秃二根本不买王水鳌的帐,骂了句:“你个鳖孙子,还真把自个当成什么狗屁主任了?娘个球的,老子可不吃这一套!”王水鳌赶忙换了笑容,他贴近秃二,递了一颗纸烟,给秃二点着后说:“和二哥闹着玩的,你还当真了?”秃二深吸了一口笑眯眯地说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秃二走后,刘光峰的儿子跑过来,叫了一声“老鳖叔。”王水鳌把脸一板:“往后不能叫老鳖叔了,我现在是主任,你叫我王主任!”哪知小孩子不经吓,见王水鳌的脸色十分可怕,一下子哭了。吓得王水鳌赶忙低下头给他道歉,小孩子不听,非要棒棒糖吃,王水鳌没有,就掏了两块钱给他,小孩子这才止住了哭声,破涕为笑,说了句谢谢老鳖叔就往小卖部里去了。

王水鳌发觉人们并不拿他当回事,气得牙根都酸了。一条狗来到他的跟前,这里闻闻,那里嗅嗅,被王水鳌一脚踢了个跟头,嗷嗷地叫着。这时候,刘永树正好走过来,见王水鳌踢狗,就呵呵地笑道:“你个老鳖,没事和狗生什么气。”王水鳌笑了笑说:“逗着狗玩的,这东西不经闹。”哪知刘永树一下子板起脸来:“鳖孙子,你知道那是谁的狗吗?”王水鳌的脸色一下子黄了,连忙问:“谁……谁的?”“老子的!”刘永树说:“打狗还要看主人呢,你踢我的狗,分明是不把爷们放在眼里。”王水鳌赶忙赔不是:“下次再也不敢了,你消消气,哈哈,走,上我家去,咱喝两杯去。”刘永树说:“那就走吧。”王水鳌说:“你头里先走,我到小卖部去买只白条鸡。”

三杯酒下肚,刘永树笑了,他拍着王水鳌的肩膀头说:“好好干,老子亏待不了你。”王水鳌给刘永树满上酒说:“那是,那是。”刘永树喝高兴了,笑着说:“选举前要不是我跑了多少户人家说选你,现在还不知道哪个龟孙子干主任呢。”王水鳌愣了,这么说,是刘永树让自己当的主任?刘永树见王水鳌不说话,就说道:“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老实,他们当了主任就会想着办法和我作对,可是,给你小子一百个胆也不敢。啊?”王水鳌连忙点头:“别说一百个胆,就是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啊。”刘永树十分满意,非要和王水鳌碰杯不可。

王水鳌是钻在刘永树的套里了。那天喝酒之后,王水鳌心里就有了数。在刘永树眼里,自己还是当初的王水鳌,一点变化都没有。村里人找人办事,照样都拎着东西往刘永树家里跑,村民们都没拿自己当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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